媽媽頭七還沒過,爸爸就帶了個女人回家。
她第一天進門就把客廳媽的遺照收進了儲物間。
"人都走了,擺著晦氣。"
我去找爸,他正在臥室給那個女人掛衣服。
我說爸你能不能管管她。
他從抽屜裏翻出一張媽生前的證件照,皺巴巴的,塞到我手裏。
"別鬧了,阿姨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就一張兩寸照片。
我媽在這個家活了十八年,最後就剩一張兩寸照片。
我把它塑封好,夾在課本最後一頁,每天翻一次。
後來那個女人開始翻我書包。
說是檢查我有沒有早戀。
她翻到那張照片,舉起來看了一眼,鼻子哼了一聲。
"天天揣著張死人照片,難怪成績上不去。"
我搶過來,她沒鬆手。
我們在客廳拉扯,我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動沒動。
她突然使勁一扯,照片從中間裂開。
然後她當著我的麵,一條一條,撕成了碎片。
紙屑落在地板上,我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撿。
我爸關掉電視,說了句。
"行了,明天我再給你洗一張。"
我抬頭看他,突然發現這個人我也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