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天,我收到九份大廠錄用通知。
青梅祁瑤替我一個個打電話回絕,語氣比我親媽還理直氣壯。
“他不去了,我已經幫他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什麼?
給我養弟裴澤當貼身助理。
裴澤要進娛樂圈,全家上下像送皇帝出征。
總裁大姐直接砸了三百萬給他簽最好的經紀公司。
“阿澤一個人在片場,我不放心,你跟著他,管管飲食。”
二姐從手術台上下來,甩來一句語音:
“別嫌事小,阿澤胃不好,外麵的盒飯他吃不慣,你學幾個菜。”
三姐最體麵,專門寫了一封郵件。
主題:《關於協助家庭成員事業發展的合理性分析》。
正文三千字,論證了我放棄工作陪裴澤闖娛樂圈的長期收益。
附件還列著他未來五年的通告規劃。
最後祁瑤在群裏補了一句。
“就這麼定了,別讓阿澤等太久。”
四個人在群裏接龍一樣表態,沒有一個人問我願不願意。
我退出群聊,打開郵箱。
哈佛商學院的全獎錄取通知靜靜躺在列表第一行。
報到日期,三天後。
既然這個家不需要我做自己,那我就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