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個規矩。族中女兒及笄後,需每年通過母親親設的辨藥試,
方可掌管藥堂,回到生母身邊待嫁。
今年考核的藥,是川貝雪梨膏。
我熬了整整三個時辰,火候、藥性,分毫不差。
母親嘗了一口,卻皺起眉。
“藥性太穩,少了幾分女兒家的柔軟,阿凝,阿娘期待你明年的表現。”
說完,她把通過的玉牌遞給了養妹沈月眠。
“月眠的藥膏雖苦了些,卻有一片孝心,我喝著便覺得舒坦。”
沈月眠躲在她身後,朝我眨了眨眼。
“姐姐,那就謝謝你今年又把藥堂讓給我嘍。”
我沒再像往年那樣跪下哀求。
畢竟,這是母親第五次為了沈月眠,故意不讓我通過辨藥試。
我從十五歲等到十九歲,從春日藥圃等到滿院霜雪,
等到京中人人笑我空有醫名,卻連親娘的藥堂都進不去。
也沒等到她一句:“阿凝,你做得很好。”
這次我不會再等了。
昨夜,我已經答應太醫,隨他入宮為貴人診病。
母女之情,到此為止。
隻願此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