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周年,我穿著新買的紅裙去天文台找他。
玻璃窗裏,他和實習生共用一副耳機聽老舊收音機。
滋滋電流聲裏,女生笑得歪在他肩上:“裴老師,今晚星河真美。”
他沒躲。
我轉身叫了車。
到家時戒指摘了,行李收了,連他送的那架星象儀都打包堆在門口。
他淩晨回來,看見空了大半的家,皺眉問我發什麼瘋。
“裴念安,”我笑,“離婚吧。”
他愣住,眼裏的紅血絲都沒了焦距。
“為什麼?”
“星河真美。”
他好像終於想起什麼,猛地攥住我手腕:“不是你想的那樣——”
門鈴響了。
實習生抱著素白蘭花站在門外,怯怯開口:“裴老師,我撿到您掉在觀測台的婚戒了。”
他掌心一空。
我才發現,那枚戒指,他根本沒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