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給我取名叫餘滿倉,一個女孩,叫滿倉。
初中男生把這三個字編成順口溜,喊了整整三年。
我從那以後沒在任何陌生人麵前說過自己的名字。
快遞寫網名,外賣寫網名,連公司工牌我都申請用英文。
二十一歲時,我開始在深夜電台做匿名主播。
聽眾叫我"晚舟",有人留言說我的聲音救過他的命。
電台簽了我,第一次有人說我做的事有意義。
我媽得知後打電話來,張口就是:
"你表姐說你在網上拋頭露麵?一個月掙那幾百塊夠幹什麼?"
"趕緊辭了回來考公,你表姐老公單位正好有個同事......"
我沒辭,我媽找到電台投訴電話。
用我的真名舉報我"冒用身份"。
賬號被封那天,後台還有一千四百條未讀私信。
我媽在電話裏說:
"消停了吧?明天相親穿那件碎花裙。"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黑掉的屏幕。
晚舟沉了,餘滿倉還得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