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高檔小區全款買了房後,我最怕接物業電話。
十次有九次是投訴我爸在樓下翻垃圾桶。
他退休金八千,我給他辦的超市卡裏還有兩萬沒動過。
可他偏偏每天背個蛇皮袋,把半條街的廢品往家裏搬。
我婆婆跟小區裏的太太們打牌,人家笑著問。
“聽說你親家天天收廢品?生意挺好吧?”
婆婆牌都甩了,當晚打電話給我老公。
“你嶽父再這樣,我們家麵子往哪擱?要不然你們離婚吧。”
我老公沒說離婚,隻是把兒子幼兒園轉學的事提了出來。
“換個遠點的,別讓兒子的同學看見你爸。”
我哭著去質問我爸。
“爸,你要這些垃圾到底有什麼用?”
他一聲不吭,第二天依舊去翻垃圾桶。
那天我尾隨他出門,看見他推開鏽蝕的鐵門。
地下室三十平米,堆滿了垃圾,臭氣熏天。
我爸扒開那堆垃圾,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