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南首富蘇家的獨女,卻做了傅年曄三年有名無實的賬房。
上元夜的朱雀大街,花燈如晝。
人潮湧動間,傅年曄下意識抓緊了許如妍的手,將她緊緊護在身前。
我被洶湧的人流擠出三丈遠,跌坐在地。
直到人群散盡,花燈熄滅。
他倆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長街盡頭。
自許如妍喪父後,便長住傅府。
傅年曄與她是青梅竹馬,吟詩作賦,風雅無雙。
而我這個商賈出身的主母,隻會算賬撥算盤,俗不可耐。
他常用悲憫的口吻責怪我,說妍兒孤苦,讓我大度些把正院讓與她養病。
仿佛我耗盡半個蘇家家業替他填補的虧空,理所應當。
我揉了揉脫臼的手腕,將懷裏的和離書折好。
既然滿身銅臭配不上探花郎。
那這傅家主母之位,誰愛坐誰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