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心歡喜去接裴燼凱旋,卻看到他護著另一個女人回了將軍府。
他說這話時站在我麵前,腰背挺得筆直。
"她為我擋了那一箭,我欠她一條命。半月,半月後我親自送她離開,此後兩不相欠。"
原本備好的一腔歡喜寸寸涼透,我沒再說話。
於是這半月。
他親手替她熬藥,日日守在榻前,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邊——我大婚夜發熱燒了一整晚,他在軍營沒回來。
他帶她去城外踏青,策馬並行,親手替她擋風披氅——我嫁進將軍府三年,連府門都沒出過幾回。
第十二天,她說想聽琴,他便在月下撫了一整夜的《長相思》——那是我求了三年都沒聽過的一曲。
直到第十五夜。半月之期已滿。
我坐在妝台前,銅鏡裏忽然有了另一個影子。
是我,大約及笄之年,穿著家常衣裳,正對鏡描眉。
她看見我,湊近了,又驚又喜:"你是以後的我?裴燼一定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吧?"
話沒說完,一牆之隔的西廂房裏,傳來裴燼極輕的聲音。
"真拿你沒辦法。"他語氣裏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我看著你睡,好不好?"
銅鏡裏,她愣住了。"......他在跟誰說話?"
"明棠,"我開口,"日後裴燼若來提親,不要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