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高考衝刺班的第五年,我每次出聲都更加困難。
我媽卻狠狠拍了一下我的頭:
“說個話能把你逼瘋?開什麼玩笑!”
“別說是變啞巴,就是死你也得死保住一中重點班主任的工作!”
我最終沒撐下去,重度抑鬱引發了嚴重的應激性失語症。
隻要一緊張,我就隻能發出破碎的嘶啞聲。
我媽依舊覺得我是故意惡心她:
"以前挺能說,現在天天跟我裝啞巴,就是逃避工作。"
我隻能縮在被子裏,反複地聽我生病前的講課聲。
那是我對抗自我厭惡,提醒自己也曾閃閃發光過的唯一證明。
可今天中午,我怎麼也找不到錄音筆。
順著聲音走到客廳,才發現它連著劣質音箱,正震耳欲聾地放著廣場舞曲。
我媽為了下載伴奏,把它徹底格式化了!
我拚命去搶,我媽不僅沒鬆手,反而轉頭看向剛好來串門的大姨,
故意學著我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的滑稽樣子:
"大姐你看看,我不就是刪了幾個破錄音,她就在這兒裝抽筋。"
她冷笑:
"這病就是慣出來的!你今天死在這兒,也得給我爬出去賺錢!"
我像個小醜一樣趴在地上,僅存的驕傲也被她當眾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