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十萬大山裏,寡婦是招人嫌的。
若想再嫁,男方則必須走十裏夜路取回一汪天池水。
隻為洗去上一段婚姻留下的晦氣,也洗去外人嘴裏的臟話。
裴寂為了娶我,連著半個月淩晨進山。
他凍裂了手,磨破了鞋,把那盆冰融水護得比命還緊。
因為他說,要讓我幹幹淨淨地嫁給他。
洗泥禮當天,全村人都圍在我家院子裏。
我再次穿上了紅衣,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卻等來裴寂端起那盆水,轉身倒進了虞安的洗臉盆:
“薑辭,安安是城裏的姑娘,愛美,反正你跟泥巴打了半輩子交道,也不差再多臟一天。”
“再說了,她都把虞家千金的位置讓給你了,讓一盆水,你要是真計較隻會招笑。”
他還說,天池水我回頭他再給采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