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洲在海上彈了七年琴,我就在後台陪他熬了七年。
他從沒人聽的船尾酒吧,彈到皇家海境號跨年首宴。
每一次停頓、每一次進拍、每一頁舊譜裏,都有我的字跡。
後來他成了整艘船最貴的鋼琴師。
我卻成了他首宴名單最後一頁的後台統籌。
七年裏,我隻求過他一次:
“等首宴結束,能不能陪我下船走走?”
他低頭改譜,筆都沒停。
“皇家海境號才是我的舞台,我離不開船。”
我說好,後來再沒提過。
直到啟航第三晚,我去星穹露台送譜。
我聽見船方新捧的小提琴手許聽瀾問他:
“首宴結束後,你能不能陪我下船?”
“我想聽你在岸上彈一次《靠岸》。”
“就我們兩個人。”
鋼琴聲停了半拍。
然後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