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帶清清進門後,我沒了床。
陽台晾衣架,夜裏鋪被子,白天收起來。
隔壁季霖常見我抱書包坐樓道,便帶我回家,分我半張書桌。
清清撕他作業、摔他模型,再哭著說是他欺負她。
每次他挨打,都是我擋在前麵。
他紅著眼說:“安安,以後我保護你一輩子。”
後來我們三個考上同一所大學。
開學那天,我搶到靠窗下鋪。
那是我第一次有自己的床。
清清卻說:“我睡上鋪會害怕。”
晚上,季霖帶宿管來調床。
他說:“清清沒安全感,你讓讓她。”
可爸爸明明給她買了房。
那夜,我聽見他哄清清:
“我希望你永遠做小公主。”
“安安吃苦吃慣了。”
“等你幸福了,我就安心娶她。”
我攥著床簾笑了。
原來他說的一輩子,這麼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