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拿全國金獎那天,發了條朋友圈:
【感謝天賦,感謝堅持,藝術麵前人人平等。】
配圖是那幅《驚蟄》。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驚蟄的構圖是我畫的,留白手法是我教的。
甚至右下角蜻蜓的翅脈走勢,都是我趴在畫室地板上一筆一筆替他勾的。
可我沒生氣。
畫畫讓我快樂就夠了,我不需要金獎證明什麼。
直到美院表彰那天,沈硯舟麵對全校,不緊不慢說:
"這幾年總有人拿我和江眠比較,坦白講,她的畫太拘謹了,缺少破局的魄力。"
"藝術需要野心,而江眠......"
他頓了頓,笑著搖了搖頭。
那個搖頭的動作,比任何話都刺耳。
台下有人看向我,眼神帶著同情。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全是常年握筆磨出的繭。
行吧。
既然你非要讓全校看看誰是真正的創作者。
那下周國際策展人來的時候,我就現場畫給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