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上,班主任點了二十三個人的名字。
他們依次走上台,接過獎狀,家長在台下哭著鼓掌。
我坐在最後一排,數著還剩幾個人沒念到。
最後一個名字念完了。
沒有我。
不是第一次了。
運動會沒有我,校報沒有我,春遊分組沒有人來拉我。
前桌回頭跟我說:"你怎麼又沒有,你是不是特別難受?"
她的語氣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典禮結束,我媽站在操場邊等我。
她沒問我為什麼沒上台。
她隻是說:"走吧,回家吃飯。"
我忽然就哭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她的語氣太平靜了——
她早就知道我不會上台。
那天晚上我打開地圖,用手指一路向西劃到了邊界。
有一個城市的名字,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我決定去那裏念大學。
從此以後,沒有人知道我曾經是小鎮裏那個不重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