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漁村的規矩,端午扔紅線粽到江裏,後生撈起來就能上門提親。
我從十八歲扔到二十七歲,年年被浪打回岸。
全村都知道我是個笑話,隻有陳阿海每次都跟我說,明年一定能撈到你的。
今年我連阿嬤生前養的靈龜都殺了,用養了十二年的命去染一根紅線。
它斷氣的時候,尾巴還在掃我的手背。
我想值得的,十年了,今年是最後一次了。
後半夜去他船上放粽子,門沒關嚴,裏頭說話聲順著風漏出來。
“明天把小瑤的粽子換成紅線遞我,她一個人在島上沒依靠,我不接誰接。”
“那嫂子呢?”
“阿秀啊?”他嗤了一聲。
“她一個采珠的,滿身腥味,除了我還有誰肯娶?”
“等明年吧,反正她等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