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十八歲成人禮有個民俗,叫“拴魂”。
心理有疾病的人,要在十八歲前撿個活物,脖子上係根紅繩。
等熬到成人禮那天親手剪斷,丟失的魂就能找回來。
高一這年,我的重度抑鬱確診單,被我爸用來墊了桌角。
他一邊吃飯一邊冷笑:“醫院真能騙錢,不愛學習也能編出個病。”
我媽更是滿臉嫌惡:“就是想要新手機,裝的。”
為了找回我的魂,我在大雨裏抱回了一隻斷腿的小土狗。
把它藏在漏雨的雜物間,叫它“等等”。
我想讓它等等我。
無數個拿刀片抵著手腕的深夜,是它一瘸一拐地蹭過來,舔我臉上的淚。
我靠著照顧它,硬生生撐到了十八歲。
生日那天,我拿著剪刀,滿心歡喜地推開雜物間的門。
裏麵空了。
地上隻有一灘沒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