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還鑰匙的時候,房東很訝異:
“你家攝影師不是說要把這兒當成結婚前的愛巢麼,怎麼要退了?”
我告訴她:“他會繼續住下去,要退房的人隻有我。”
我陪了虞鶴川整整四年,陪著他從隻有一台二手單反的小攝影師,
成長為作品被多個官媒轉載的首席簽約攝影。
我們在零下六十度的冰原拍企鵝,在杳無人煙的大漠拍風暴,
好多次都徘徊在生死邊緣。
直到昨天我回憶起大漠風光想起來要看看照片的時候。
才發現,他保存的作品裏,從來沒有我。
但我知道他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
他將她的五百二十張照片複製了十二個U盤保存,每一個U盤都藏在不同的朋友那。
他說他分手了喜歡刪掉回憶,但又怕真的刪完了他後悔。
我鬧過,他也服過軟。
但在我提出也給我拍張照片證明時,他總是會轉移話茬。
“你知道的,每次攝影都要提前調試,沒有那麼正好的快門。”
我們僵持了兩年,直到昨晚。
喝多了的他告訴我,他終於決定讓第十二個朋友將那個U盤扔了。
說未來隻想和我好好過日子,不想再陷入回憶了。
他抱著我睡,嘴角向上勾著。
而我翻著這四年裏一張張抓拍的人物照,抽了一晚上的煙。
我要怎麼告訴他,在他最想和我過日子的時候,我對他愛意,已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