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斷腿爬回東宮那日,正好看見“雙腿殘疾”的宋懷璧,一腳踹飛了輪椅。
他身輕如燕,將庶妹死死護在懷中:
“別怕,有孤在,誰也傷不了你。”
我撐著生生綁直的斷腿,如野狗般癱在殿外。
想起半個月前,我為護他墜崖求救時,他死死扣住輪椅扶手,滿眼痛不欲生:
“朝寧,原諒我,孤是個廢人......站不起來。”
原來不是站不起來。
是不值得為我站起來。
他瞥見門檻邊爛得不成人樣的我,眼底隻閃過一絲慌,隨即便冷了臉:
“既然活著回來了,便去洗漱更衣,別衝撞了你妹妹。”
我咽下喉中血腥,沒吭聲。
解下那枚代表未來太子妃身份的玉佩,隨手放在門檻上,轉身爬入大雨。
這東宮的牢籠,我終於不用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