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的萬家燈火外。
我被向來有潔癖的顧澤川,拉進了一家散發著黴味的賓館。
“書書對不起,小區水管炸了。”
“今晚到處滿房,委屈你陪我在這兒湊合一晚。”
他滿眼都是愧疚。
“等明天,我一定補你一頓最好的端午大餐。”
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我咽下了所有抱怨。
哪怕我對劣質化纖床單嚴重過敏。
我都咬牙陪他熬著。
直到半夜,我被渾身的癢意折磨醒,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我走到洗手間外,聽見了顧澤川的聲音。
“小雅,你未婚夫簡直不是男人。”
“你賭氣跑出來千萬別怕,我就在你隔壁守著你。”
“對,書書也在,萬一他真找過來鬧事,看到書書。”
“我也能理直氣壯地說是帶未婚妻出來過節,他絕對不敢為難你。”
“你別有心理負擔,帶她來就是為了讓你安心。”
隔著一扇木門,我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我沒有推門去撕破他的偽裝。
而是平靜打了個電話。
他不會知道,下周五該有怎樣的禮物來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