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駕崩,新帝年幼。是我垂簾聽政,以鐵血手腕鎮壓七王之亂,穩住了大周的江山。
滿朝文武皆匍匐在我的鳳座之下,連小皇帝都要尊我一聲老佛爺。
朝臣跪我,諸侯畏我,百姓稱我聖明。
今日我換了件素淨的棉裙,在城南的珍寶閣裏挑一塊白玉。
剛封了從三品大員的趙尚書之女卻帶著家丁包圍了櫃台,揚起鞭子砸碎了旁邊的茶盞,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哪來的下賤婦人,也配和本小姐搶?信不信我讓我爹封了你們這破店,把你們全抓進大牢!”
我端起新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因為她不知道,此刻正在櫃台後劈柴的粗使雜役,是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都督;那個點頭哈腰正撥算盤的掌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首輔;而那個正半跪在地上,卑微地給我斟茶揉腿的白衣青年,是表麵溫潤實則瘋批的敵國太子。
我吹了吹茶沫,輕歎一聲。
玉還溫潤。
但錦衣衛都督的繡春刀,已經準備要架在她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