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野站上指揮台六年,從助理指揮熬到首席,我全程陪著。
他最忙那季,排練密度大到每天隻回家睡四個小時。
我辭了設計院的工作,三餐按他排練表來,咖啡永遠提前十分鐘泡好。
我生日那天,隻提了一個要求:
"能不能用排練的間隙,哪怕就兩分鐘,什麼曲子都行。"
他翻譜子的手沒停:
"排練廳不對外開放,這是職業規矩。"
我說好。後來再沒提過。
直到那天我打開了他工作郵箱裏一封群發郵件:
本周六下午三點,全團加排一次,曲目為《生日快樂》交響變奏版。
備注欄裏寫著用途:
程小姐個人生日會,指揮本人出席。
樂團群聊裏,大提琴首席發了句:
"徐指這是頭一回動用全團排私活啊。"
長笛手接了一句:
"人家殷小姐麵子大嘛。"
我把郵箱關了,電腦放回原位。
然後訂了一張去維也納的單程機票。
六年了,我終於不用再猜他今晚排的是哪首曲子。
他的指揮棒下容不下我的名字,那我就去聽別人的音樂會,給自己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