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縣醫院內分泌科主任。
她治好了很多糖尿病人,卻從來不信我低血糖。
八歲那年,我確診 1 型糖尿病。
她給我做了個 AI 陪護妹妹,叫糖糖。
糖糖會測血糖,記飲食,盯我打胰島素。
我每次手抖、冒冷汗,想吃一顆糖,糖糖都會提醒:
「姐姐剛偷吃過甜食,疑似裝病。」
媽媽就會收走我的糖包。
弟弟嘴角沾著奶油,蛋糕紙卻總能出現在我書包裏。
我解釋過。
媽媽隻問:「你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
那晚,我被鎖進雜物間。
「媽媽,我真的沒有偷吃。」
門外,糖糖聲音很甜:
「姐姐正在表演性哭鬧。」
媽媽說:「今晚誰也不準給她開門。」
我攥緊一顆沒撕開的方糖。
媽媽。
我真的沒有撒謊。
我不是嘴饞。
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