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冰島看極光的機票,賀明珩退了九次。
每一次理由都一樣:“昭昭最近情緒不穩定,我得留下陪她。”
他認定當年是我設計逼沈昭昭出國,害她患上重度抑鬱。
第十次,他當著我的麵把機票改成飛馬爾代夫的雙人遊。
我連眼淚都沒掉一滴。
賀明珩把防曬霜塞進行李箱,頭也沒抬。
“極光又不會跑,等明年昭昭病好了,我再陪你去,別鬧脾氣。”
我看著桌上那份剛出爐的診斷書。
骨癌晚期,預期壽命不足一月。
“好,那你們去吧。”
我幫他把行李箱拉鏈拉好。
“這就對了,乖一點才討人喜歡。”
“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他關門的瞬間,我撥通了遺體捐贈中心的電話。
“你好,我簽了器官捐獻同意書,請在我死後把眼角膜捐給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