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那年,後桌男生給我遞了封情書。
廠長父親覺得丟人,去學校大鬧一場。
男生為了保全名聲,到處跟人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給我寫情書,我根本看不上她。”
在70年代,女同誌被扣上“作風不正”的帽子,是要被戳斷脊梁骨的。
全班女生都孤立我,我回家哭著告訴我媽。
我媽踩著縫紉機,頭都沒抬。
“別搭理她們,你爸也是為你好。”
“好好念書,將來有機會推薦上大學,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我信了3年,也忍了3年。
換來的卻是高二那年暴瘦三十斤,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
我爸卻把飯碗重重一摔。
“供你吃穿,你倒好,學人家裝病,明天查不出病,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明天就要去省城看病了。
可我太累了,不想去了。
我推開門,走進了1976年那場大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