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聾啞人,能看見兩人共度餘生的概率。
我和朋友的概率從82跌到0,從此再也沒聯係。
爸媽的概率從96變成0,當天就簽了離婚協議。
所以第一次看見陸知珩頭頂上的100時,我嚇得轉身就跑。
我活了二十二年,從沒見過滿格的概率。
可這100,三年都沒變。
我過馬路差點被車撞,他把我死死護在身下,胳膊擦得血肉模糊,數字沒動。
我想吃榴蓮酥,他淩晨起來去買,數字還是100。
大家都說他是出於憐憫才和我在一起,隻有我從不懷疑。
直到那天,他頭頂的數字變成了97。
93,87,76......
我找遍所有原因,最後隻能歸結為——
是我的聾啞,讓他累了。
於是我去做了耳蝸手術,醫生說有風險,可我還是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手術很成功。
拆線那天,我攥著診斷報告跑回家,想給他一個驚喜。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看見他正溫柔地哄著哭紅眼睛的白月光。
就在這時,數字從 72 直接跳到了59。
診斷報告從我手裏滑落。
我終於聽見了這個世界的聲音。
也終於,找到了概率下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