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園行戲班裏有句老話,寧摔飯碗,不毀行頭。
可我婚前和季沉搭檔十年的最後一場《霸王別姬》,他卻缺席了我的封箱演出。
散場後,他的死黨提著個塑料袋扔到我腳邊。
裏麵裝著我外婆傳下來的絕版點翠頭麵,翠羽禿了一半,鳳釵也斷成兩截。
“曉曉非要戴著它去海邊拍古風照,誰知道風那麼大,一下就吹海裏了。宴哥正陪著受驚的曉曉在餐廳安撫呢。”
他聳聳肩,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玩具。
“沉哥說了,不就是幾根破鳥毛嗎?明天轉你十萬,買個金燦燦的,比這個舊東西體麵。”
“還有啊,別總拿你外婆那套老規矩壓人,挺沒意思的。”
他忘了,那是當年他窮得吃不起飯時我外婆當了嫁妝才為我們換來的壓箱底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