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常淵問我有什麼遺言,我懶得開口。
床頭擺著一板過期藥片,是他從自己那份裏勻出來的。
三箱營養品,他一箱,趙楚楚兩箱。
我這個正牌妻子,臨死就分到這麼個東西。
其實從嫁過去就這樣。
當年他弄回三罐進口麥乳精,兩罐給了楚楚補身體。
大隊長提醒:“常淵,你未婚妻也得顧著。”
他頭都沒抬:“衝碗水端去。”
我喝了那碗水,嫁了他,伺候了整整一輩子。
臨了,還是一碗水的待遇。
我閉上眼,死的一句話都沒留。
再睜眼,公社動員大會,書記笑著說:
“摸底考第一名,跟顧常淵回城!”
我低頭看著上輩子答滿分的卷子,提起筆。
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被我塗了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