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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我搬進了沈舟在農機站分的那間小平房。

房子不大，一間臥室連著一個小小的灶間，但被他收拾得幹幹淨淨。

牆壁是他新刷的石灰水。

他把家裏唯一的暖水瓶、新的搪瓷臉盆、新的毛巾，都放在了我這邊。

他自己則用回了那個豁了口的舊瓦罐和舊毛巾。

他每天下班回來，都會掏出點小東西給我。

有時是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有時是幾個酸掉牙的山楂。

有時是他在山上抓來的螞蚱，用狗尾巴草穿著，烤得焦香。

他不會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