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廠裏的退休高級電工,我們班組要考高壓作業證,請他開小灶。
他二話沒說,熬了兩個通宵整理出滿滿幾十頁理論題,還親手帶大家模擬實操。
班組長宋瑞胸脯拍得“啪啪”響。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叫陳師傅一聲幹爹也不為過。”
可考試時,他帶小抄被抓,不僅證沒下來,崗位也沒了。
他馬上換了副嘴臉。
“呸!陳寶他爸暗示我們有路子包過。他媽的心真黑!收錢不辦事!”
這件事越鬧越大,廠裏派人找他談話。
他脫掉上衣,指著自己胸口,賭咒發誓。
“我可以把良心挖出來,讓你們看看是不是紅的,陳寶他爸敢嗎?”
這架勢太唬人,調查人員也拿不準真假。
再後來班組十一個人聯名發起了舉報,證據就是我爸給他們手寫的理論題。
我爸被檢查辦帶走那天,宋瑞衝著人群鞠躬。
“謝謝各位,沉冤得雪。”
眼前景色扭曲,我穿越回人事科發準考證那天。
抿了抿嘴唇,我笑了。
“報告領導,補習建議找外麵的專業培訓機構。”
“我爸一個退休老頭,他哪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