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遴選伴讀的消息傳開時,我的未婚夫正為青梅修改《春賦》。
我隨口請教策論破題之法,卻遭他厲聲訓斥,直言我身為庶女,隻配研讀《女誡》,學識淺薄,參選隻會辱沒家門,勒令我去偏宅整理書稿。
我默然退下。
去偏宅的路上,我救回一個餓暈在巷口的男人,衣衫襤褸,眉骨處還帶著道傷。
我不忍心,便每天去給他送飯。
趁他用餐時,我苦讀晦澀策論,對著難題低聲疑惑。
男子聞聲抬眼,出言點破我的破題誤區,直言權衡之道在於分利,寥寥數語便道盡官場症結。
我愣住了。
未婚夫是京城年輕一代的翹楚,被讚為“博學廣才”。
可我聽過他談經論道無數次,竟沒有一次,比這柴房裏的流浪漢講得更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