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媽有兩幅麵孔。
她有時像是天使,有時又像是魔鬼。
她會逼我在舞蹈室一遍遍立足尖,直到血浸透舞鞋。
“江止,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站上世界最高的舞台了。你就是個害人精!”
她又會在我腳趾磨爛時,跪在地上給我上藥,聲音哽咽地不像樣。
“止止,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隻是太痛了。”
我知道她恨我。
也知道她愛我。
我更知道,她的世界,隻有我了。
所以,當那個身價千億的親生父親來接我時,我沒有跟他走。
我怕我一走,媽媽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可媽媽不信。
她把我關進漆黑的排練廳,讓我穿上她十八年前的白天鵝舞裙。
“跳吧,跳完二十四小時,我就信你。”
二十四小時後,她終於打開門。
可我已經倒在舞台中央,再也不能叫她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