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遺像還擺在靈堂,丈夫就遞來一張收據。
“遺照費200塊,我們AA。”
可他左手拎著一個全款兩萬的新包——給許蔓蔓的。
我盯著那張收據,手指發抖。
結婚三十年,房租AA,水電AA,連我媽最後一程的黑白照片,他都要跟我算得一清二楚。
但許蔓蔓做醫美,他辦會員卡,全款。
許蔓蔓女兒換車,他轉十萬定金,眼都不眨。
許蔓蔓想要什麼,他從沒說過一個"AA"。
我指著那個包,聲音抖得厲害:
"這兩萬塊,你跟她AA嗎?"
他沉默。
"她醫美會員卡,你跟她AA嗎?"
他還是沉默。
"她女兒十萬塊的車——"
"夠了。"
他終於開口,語氣不耐煩,"你能不能別在你媽靈堂前鬧?"
我媽的靈堂。
他連200塊都要跟我AA的那個人的靈堂。
眼前一黑,我倒在了母親遺像前。
再睜眼,我坐在一間明亮的辦公室裏。
麵試官放下簡曆,笑著說:
"裴同學,你被錄取了。
不過這份工作需要長期外派,你能接受嗎?"
上一世,我為了他放棄了這份工作。
這一次,我笑著點頭:"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