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人昭陽郡主身死那日,表弟趙徽之哭著要為她殉情。
沒人問我的意見。
等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決定好了——
七日後讓趙徽之以正君的名義,和我夫人謝昭陽合葬在謝家祖墳。
走入靈堂,我看到趙徽之靠在軟座上,額頭上纏著一圈白綾,婆母正親手給他喂參湯。
而我的女兒在棺槨前跪了三個時辰,兩條腿都腫得打顫。
沒人讓她起來。
也沒人給她墊個軟墊。
婆母抬眼掃了我一下:
“回來了?徽之七日後以正君的名義入謝家祖墳,你操持一下。”
上一世,我不敢不照做。
因為滿京城都誇趙徽之情深意重,因為婆母說他是癡情種,因為隻要我皺一下眉,就有無數張嘴等著說我心胸狹隘、容不下人。
可七天後,謝昭陽竟死而複生。
我這才知道,她吃了假死藥,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的嫁給趙徽之。
而我從正君貶為側室,被趙徽之磋磨了一輩子。
我的女兒,也從嫡女貶為庶女,無緣爵位,在市井中廝混了一輩子。
重活一次。
我蹲下身,把女兒從青磚地上扶起來,然後看向婆母:
“既然如此情深意重,那就今日殉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