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葬禮上,爸爸的同事感慨:“雖然嫂子不到五十歲就沒了,但她一個村婦嫁給咱們李工,吃穿不愁,這輩子也算值了。”從我記事起,媽媽就是別人嘴裏的“鄉下婆子”,沒文化沒見識。而爸爸是華大畢業的高才生,收入頗豐的工程師。“李工要不是吃了包辦婚姻的虧,肯定過得更好。”甚至有人不顧場合,當場給爸爸說媒。爸爸笑著婉拒:“我已經找到了可以共度餘生的人。”看著爸爸享受了媽媽三十年的付出,卻任人貶低媽媽,還在媽媽的靈堂裏將小三扶正。我當場將人打了出去。姥姥將一封泛黃的錄取通知時交給我,上麵赫然寫著媽媽的名字,我氣得兩眼一黑。再睜眼時,就看到十八歲的媽媽興:“寶娟,我把所有題都答完了!你說我能考上大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