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七歲那年,在學校音樂彙演上改掉了我教她的曲子。
不是彈錯。
是故意的。
她穿著我熨了一早上的白紗裙,坐在聚光燈下,彈完最後一個音後,對著話筒說:
“我媽媽以前也彈鋼琴。”
台下有人鼓掌。
她卻笑了一下。
“不過爸爸說,她彈得很老氣,現在隻適合在家做飯。”
禮堂安靜了一瞬。
我站在最後一排,手裏還拿著她落下的發卡。
那首曲子裏的每一個指法,都是我教她的。
她第一次壓不住手腕,是我陪她練到半夜。
她第一次上台發抖,是我在簾幕後麵給她數拍子。
可她學會以後,第一件事,是當眾告訴所有人。
她的媽媽不值錢。
下台後,她跑向顧聞洲身邊的溫以禾。
顧氏音教新來的藝術總監。
溫以禾摸著她的頭,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