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咽下最後一口氣時,我正聽著手機裏陸景淵略帶歉意的聲音。
“染染,對不起啊,這次這局是京圈幾位大佬攢的,我實在抽不開身陪你回老家。”
他那邊觥籌交錯,音樂聲蓋過了太平間製冷機的嗡嗡聲。
“等周末吧,周末我讓秘書排個時間,專門陪你回去看叔叔。”
“你替我給叔叔道個歉,我給他買了極品野山參,下次一定給他補上。”
他一如既往地溫柔、從容,且理所當然。
我低頭,看著父親大睜著卻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睛,用手一點點將他的眼皮合上。
我聽見自己平靜得連一絲顫音都沒有的聲音:“陸景淵,不用補上了。”
因為,死人是收不到禮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