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那年,我騎車帶妹妹摔下山坡。
我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妹妹卻變成了隻會流口水的傻子。
媽媽從此沒再正眼看過我。
六年裏,我洗衣做飯、打工攢錢,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留給妹妹。
妹妹摔了碗,媽媽打我。妹妹半夜哭鬧,媽媽罰我跪到天亮。
我認了。畢竟是我害的她。
高三那年,我考上了全省唯一一個京華大學的名額。
媽媽把錄取通知書從我手裏抽走,麵無表情:
"讓給你妹,她比你更需要。"
我愣住:"媽,她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全。"
"正因為她傻,才更需要一塊名校的敲門磚,這是你欠她的。"
於是我簽了放棄聲明。
當晚我去給妹妹送牛奶,本該呆傻的妹妹眸光清明地接過了杯子。
"姐姐,我六年演都演累了,你怎麼還沒發現啊?"
"我隻要哭鬧一下,媽媽就會把所有東西都給我。"
"你不過是一件還算順手的工具。"
妹妹笑著鬆開手,牛奶混著玻璃碎飛濺開。
我胸腔裏那顆修補過三次的心臟猛地抽搐。
耳邊一道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任務已完成,宿主是否返回原世界?】
我捂住胸口,生理性淚水湧出,嘴角卻翹了起來。
我終於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