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醒來後,我的身體裏住進了一個全新的靈魂。
她活潑、嘴甜、愛笑,見了誰都自來熟,三句話就能把人逗得前仰後合。
而我性子冷,不愛說話,不愛笑,坐在飯桌上一整晚也憋不出幾個字。
所以每次她醒來,我爹就搬出珍藏的好酒,我娘就燉她最愛的筍尖雞湯。
而我回來的那天,滿屋子的熱鬧一瞬間散幹淨。
我娘歎氣:"怎麼又是你。"
我爹看我一眼,默默把酒收了回去。
好在裴衍不一樣,他說他不在意我話少。
"她像一團火,燒得人眼睛疼。你像一場雪,我偏偏怕熱。"
這話我記了九年。
直到成親前夜。
我的意識毫無征兆地被拽了回來。
廂房裏點著他慣用的鬆木香。
他盤腿坐在床沿,麵前攤著一封信,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
"她太悶了。跟她待著,我連呼吸都覺得沉。"
"你不一樣,你在的時候我才覺得這個家是活的。"
"我已托人尋到封魂之術,婚後即用,屆時她長睡不醒,你我便可長相廝守。"
鬆木香嗆進喉嚨,我走進了院門。
“既然你們想要她,那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