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年中表彰會直播時。
我正跪在衛生間地上,給婆婆換漏了的尿袋。
主持人問周硯白最想感謝誰。
他的白大褂熨得筆挺,聲音溫和得像在查房。
“最感謝我去世的妻子沈知意。”
“她讓我明白,救死扶傷不是技術,是信仰。”
我手裏的尿袋猛地一滑,渾濁的液體灑了一地。
婆婆嚇得縮起腿,嘴裏含糊地喊:“知意,別走。”
我低頭擦地,手機裏掌聲雷動。
兩個小時後,周硯白帶著科室同事回家慶祝。
一個年輕醫生看著我洗得發白的家居服,笑著問:
“周主任,這是家裏請的護工吧?手法真熟。”
客廳安靜了一瞬。
周硯白把獎杯放到亡妻照片前,連頭都沒回。
“嗯,她手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