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橋芯片失控那晚,丈夫陸硯辭為救青梅,拆走我顱後最後一枚穩態芯片。八歲的兒子哭著求我:"媽媽你有係統,讓讓沈阿姨吧。"
我一次次從死亡邊緣爬回,在他們眼裏隻是"不會死"的借口。直到弟弟被抽幹參數死在檢查椅上,兒子親手遞來逼我簽字的電子筆——我心頭最後一點餘溫徹底熄滅。
我在權限書上簽下名字,拔掉維生線,親手按下身份注銷鍵。
後來陸硯辭瘋了,兒子再沒碰過鋼琴,青梅困在掠奪來的錨點裏永世不得解脫。而我坐在現實世界的陽光下,喝著牛奶,聽著係統播報他們的結局,隻說了一句:
"不見。他們想道歉是他們的事,我不想聽,是我的事。"
——有些火葬場,燒到最後,灰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