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辰追我的那年,窮得隻剩一輛破電動車。
大雨天,他騎了半個城來給我送粥。
到的時候渾身濕透,粥還是熱的——他把保溫桶塞在衣服裏,用體溫捂了一路。
我說你傻不傻。
他說,你生病我比你難受,我不來會死。
後來我們在一起六年,他的確做到了每次都第一個出現。
我半夜咳嗽,他光腳跑去買止咳糖漿,回來時腳底全是血印子。
有一年冬天我發燒,他把自己的外套全脫了裹在我身上,自己凍出了感冒。
我以為這種偏心會刻進骨頭裏。
直到我燒到三十九度,給他打了六個電話。
一個沒接。
淩晨兩點,我自己裹著被子下樓,在小區門口的藥店買了退燒藥。
回來刷手機,看到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碗薑湯,一扇門,配文四個字——
"別怕,我在。"
那碗薑湯,他開了四十分鐘的車去送。
不是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