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兩個出名的廢物監生。
一個是我,進國子監三個月,《禮記》背不出兩篇,倒把監門外十七家點心鋪嘗了個遍。
一個是我夫君,寫三行字咳半盞茶,風一吹就能倒。
可我們命好。
我大哥是都察院左副都禦史,專查科場舞弊;
二姐是萬卷樓主人,天下七成經義範本出自她手。
謝懷硯的大姐是翰林院女學士,二哥是太醫院院判。
四個活判官一合計:“兩個廢物也是廢物,不如塞進國子監一起養。”
春試那日,太後新賞識的江南案首陸明珠入監巡考。
她看中謝懷硯胸口的烏木文牌,非說裏麵藏了夾帶。
那是他續命的護心牌,離身半個時辰,心疾便會發作。
謝懷硯低聲拒絕。
陸明珠冷笑:“一個病秧子,也配跟本姑娘講條件?”
她命人強行搜身,撞得謝懷硯伏案咳血。
我撲過去護他,卻被人架住。
陸明珠罵我們一個飯桶,一個病鬼,不配參加春試。
我砸碎袖中銅魚符求援,她卻亮出太後監考金牌:
“春試封院,誰也進不來。”
隨後她下令:
“封考院。”
“把這對舞弊的廢物夫妻,拖去禁卷房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