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姐姐姐夫合夥開飯店,專供工地快餐,整整三年。
姐夫姓孫,管賬管錢管采購,嘴上最常掛一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三年我沒拿一分工資,每天淩晨四點起來熬湯,手上全是燙疤。
年底了,我想著怎麼也該結一次賬。
姐夫卻合上賬本,扔給我一口鐵鍋:
“小本生意,賺的還沒賠的多,以後讓你姐炒菜。”
“這鍋你拿走,也算沒白幹。”
姐姐低頭擦桌子,一句話沒有。
我沒吭聲,上個月我親眼看見姐夫提了一輛四十萬的越野車。
而我媽糖尿病並發症住院,醫院催著交三萬押金,我兜裏連三千都湊不出來。
我彎腰撿起鐵鍋,笑著說:“行,聽你的。”
第二天,我在工地門口架起那口鍋,賣十元盒飯。
兩葷一素,米飯管夠。
一個月後,整個工地的安全帽全蹲在我攤前排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