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我接到媽媽車禍病危需要換腎的電話。
我不顧自己患有重度凝血障礙,趕到醫院簽了字。
手術後,我躺在病床上,卻聽見門外傳來媽媽中氣十足的聲音:
“芷涵的情況怎麼樣?”
主治醫生歎了口氣:
“沈主任,您侄女很穩定。但您女兒有凝血障礙,現在刀口還在滲血......”
媽媽的聲音卻很篤定:
“她現在已經下了手術台,好好用藥的話沒有危險,少一顆腎又死不了人。”
“當初若不是她把芷涵推下湖裏,芷涵的腎怎麼會壞?”
“現在她是在為自己的罪孽贖罪。”
可當初,是她推我,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啊。
門外,病床滾輪的聲音漸漸遠去。
媽媽一次頭也沒有回。
我耳邊,監護儀開始叫個不停。
我好像,再也見不到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