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五歲的女兒抱著洗得發白的洋娃娃,敲開了哥哥沈晏清的家門。
看著那張和我小時候如出一轍的臉,哥哥明顯愣住了。
女兒舉著那張泛黃的半截全家福,小心翼翼地問:
「舅舅,你能養我嗎?」
沈晏清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嗤笑一聲:
「當年非要跟人私奔,現在想回家,居然推小孩出來認錯?」
女兒隻聽懂了「認錯」兩個字。
她抱緊懷裏的洋娃娃,認真反駁:
「沒有認錯呀,媽媽每天都看著照片說,這是世界上最好的舅舅。」
沈晏清眼底的情緒翻湧,最終歸於長久的沉默。
再開口時,他的嗓音微啞:
「回去告訴她,想讓我養,讓她自己親自過來。」
我飄在半空中,苦澀地笑了。
哥哥,我已經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