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赴宴前,夫君看見妝台上那匣東珠,愣了一下。
"阿蘅,這是母親給你的添妝,怎麼拿出來了?"
我對鏡貼花鈿,頭也不抬:"沈姑娘下月嫁入侯府,好歹算舊識,總得添份禮。東珠襯她膚色,正好。"
抬眼,裴時晏臉色驟變。
"愣著作甚,長公主設宴,該出門了。"
馬車剛到府門,小廝急奔來報:"大人,沈姑娘在侯府門前長跪不起,說非大人不嫁......"
裴時晏神色大變:"她身子骨弱,跪出好歹來怎麼辦,我去看看。"
我冷笑:"怎麼逢嫁便跪?嫁不成不如一頭碰死,也算全了她的烈性。"
他擰眉:"胡說什麼。"
"沒說什麼,你去吧,我自己赴宴。"
他歎口氣握了握我的手:"晚間定來陪你用膳,桂花釀已讓廚房備下了。"
說罷翻身上馬,頭也不回。
我收回手,拍了拍方才他碰過的地方。
轉身讓侍女將和離書壓在那匣東珠下,送去他案頭。
隨即登上另一輛馬車,往城南碼頭去了。
外祖家商隊缺個管事,利潤三成歸我,跑一趟南洋便可置辦三間鋪子。
從前他攔著不讓去,說夫妻不宜久別。
如今嘛,掙銀子才是老娘此生最大的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