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喜歡江野這件事,整個南城都知道。
他翹課,我替他抄筆記。
他賽車摔斷手,我在醫院守了三天。
他說不想去京北,我就把誌願偷偷改了。
升學宴那晚,我攥著那封寫了三十七遍的告白信去找他。
隔著一扇玻璃門,我聽見他跟朋友說:
“你說沈安安?管的比我媽還寬,整個人像木頭一樣。”
“我要是真跟她在一起,和娶個媽有什麼區別?”
一旁的沈月笑著推他:“別這麼說,她好歹是我姐。”
他捏了捏沈月的臉:“那又怎樣?我真要喜歡,也是喜歡你啊。”
門外的風很大,把我手裏的信吹掉了一頁。
我沒撿。
隻是轉頭就把那張和他一樣的誌願表,換成了北方的雪。
此後八年,我再沒見過江野。
再重逢,是在我的心理谘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