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謹言在一起三年,他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我帶東西。
上個月他從杭州回來,遞給我一個塑料袋:
"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我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印著酒店logo,連包裝都沒拆利索。
我笑了笑收下了,像前兩年收下的所有東西一樣。
冰箱貼是自動販賣機買的,馬克杯是會議伴手禮多拿的一份。
我把這些東西專門放了個抽屜,三年攢了十幾樣,沒一個超過五十塊。
直到前天我幫他寄快遞的時候,包裹裏掉出一張手寫小票。
是那種老式複寫紙,藍色碳素筆跡,歪歪扭扭地寫著:
"銀杏葉書簽,手工編製,定製刻字:晨昕,勿忘。"
落款是杭州南山路一位八十三歲的手藝人,工期排了七天。
他在杭州一共待了五天。
也就是說,他提前找好了老爺爺,出差前就開始定了。
我又去翻了他的備忘錄,"晨昕"出現了十一次。
全是關於一個叫程晨昕的女同學的喜好清單。
喜歡銀杏,喜歡手工,喜歡舊物,喜歡有溫度的東西。
而關於我的備注隻有一行:"隨便買個什麼就行。"
我把快遞封上口,幫他寄了出去。
順便把我那三十多件禮物全裝進了同一個紙箱。
寄件地址寫的是他公司前台,備注欄六個字:
"物歸原主,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