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殯儀館的追悼會上,我丈夫陳渡攔住了所有來吊唁的人。
“別進去,裏麵躺的是個懦夫。”
“當年戰地采訪,她丟下攝製組自己跑了,害得整個報道組差點團滅。死了活該。”
他身邊的同行紛紛附和。
“就是,這種人有臉開追悼會?”
“聽說是自己撞上流彈的,怕不是想騙撫恤金吧。”
陳渡冷笑著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當年的內部通報截圖:
“你們看,當年的除名通報,白紙黑字寫著呢。”
“這種人要是我親屬,我第一個把骨灰盒扔出去。”
他正說著,追悼會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推開。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主編拄著拐杖走出來,身後跟著兩排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老主編顫巍巍舉起一份文件,聲音沙啞卻洪亮:
“五年前的絕密采訪任務,今天正式解封。”
“當年那個‘懦夫’,獨自深入交戰區三十七天,拍下了平民被屠殺的第一手影像。”
“她用自己被俘的代價,換來了國際社會的幹預,拯救了三千人的生命。”
老主編抬起渾濁的眼,看向陳渡:
“陳渡,你進來給你妻子上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