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七年,許臨舟沒有完整陪我看過一場電影。
每次燈一暗,他就靠著我的肩膀睡過去。
我戳他,他嘟囔一句“這片太悶了”,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我慢慢也就不戳了,自己看,看完把精彩的部分講給他聽。
他說:“有你講就夠了,比電影好看。”
我被這句話哄了兩千多個日夜。
訂婚前三天,我幫他收拾書房,翻到一本手賬。
裏麵貼滿了電影票根。
全是紀錄片。
講凍土的、講深淵魚群的、講消失語言的。
每張票根旁邊都有一行小字——
“和小鹿看的第19部。”
“小鹿哭了,說那頭鯨太孤獨。”
“小鹿”是他部門新來的策劃,我見過,安安靜靜坐在工位最角落。
最後一頁寫著昨天的日期:
“小鹿問我,你什麼時候跟她說清楚。我說,再等等。”
許臨舟,你陪她看了四十三部紀錄片都沒等夠。
這次不用等了,我替你說清楚。